佛傳故事之十七：頻婆娑羅王以世俗名利勸誘太子

既已捨棄王位，又與兩位大臣告別的悉達多太子，渡過恆河的急流，經過靈鷲山，進入摩竭陀國的首都王舍城。

王舍城中的百姓，見到太子那高雅莊嚴、氣宇非凡的相貌與風度，有的停下腳步觀看，有的跟隨在他身後。眾人見到這位世間稀有的大丈夫，心中無不生起恭敬之情。

就在這時，摩竭陀國的國王頻婆娑羅王，正在宮殿高處俯瞰城中的景象，忽然看見許多百姓正向一位年輕的沙門恭敬禮拜，便立即召來一名侍臣，詢問其中的緣由。

侍臣恭敬地跪在國王面前，回答道：

「啟稟大王！據說那位沙門是釋迦族的後裔，迦毗羅衛國淨飯大王的太子，名叫悉達多。他具有世間稀有的莊嚴相貌與過人的智慧，因為決心捨棄親情與王位，離開王宮，入山修行，如今正途經我們的王舍城。」

頻婆娑羅王聽完侍臣的稟報，心中感到無比驚喜，立即命令侍臣跟隨悉達多太子，查明他的去向與住處，再回來詳細稟報。

侍臣奉命跟隨太子，仔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。待弄清楚情況後，便趕回王宮覆命：

「大王！那位悉達多太子，如今已捨棄榮華富貴，過著托缽乞食的生活。我看見他身穿樸素的袈裟，儀態端莊，從容地在街巷中逐戶乞食。他不挑選食物的好壞，也不分別飲食的粗細。待缽中盛滿食物後，便緩步走向寂靜的森林。用餐完畢，他以山間清澈的溪水漱口，隨後端身正坐，修習禪定。」

頻婆娑羅王聽完侍臣的稟報，心中十分歡喜。他對悉達多太子生起無比的好奇與敬仰，隨即命令侍從準備馬車，決定親自前往森林拜訪。

不久，頻婆娑羅王的馬車抵達太子坐禪的地方。只見太子神情莊嚴，安然端坐，宛如一潭澄澈寧靜的湖水，絲毫不受外境擾動。

國王立即下車，走近悉達多太子，恭敬地向他行禮。太子緩緩睜開雙眼，向國王回禮。

頻婆娑羅王在太子右側的一塊石頭上坐下，親切問候後，便誠懇地說道：

「世間稀有、具足威德與莊嚴相貌的大沙門！今日有幸拜見您的尊容，我心中生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敬仰之情。我知道您出身高貴，享有聲望與幸福，但我始終不明白，您為什麼要捨棄這一切而出家修行？

國王的榮耀，也是國民的榮耀。一個王朝若要世代繁榮，必須有聰明賢能的太子繼承王位。世人都知道您文武雙全、德才兼備，是一位具有聖王之相的王子。然而，您在如此年輕的時候便捨棄王位、出家修行，實在令人費解。

您放棄世間最尊貴的王位，離開歷史悠久、聲名顯赫的王族，身穿樸素的袈裟，終日以托缽乞食維生，實在令人難以理解。

原本天下的權勢與榮華幾乎都在您的掌握之中，如今卻要辛苦地向他人乞求一餐之食。這究竟是什麼原因？希望您能坦誠地告訴我。

假如您是因為父王年老仍在位，使您無法繼承王位，心中有所不滿，才決定出家，那麼，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，我願意將摩竭陀國的一半國土讓給您，希望您不必再捨俗出家。

倘若您認為半個國家仍然不足，我甚至願意將整個王國交給您治理，由我來做您的臣下，我也心甘情願。請您相信，這些話完全出自我的真心，沒有半點虛偽。我確實被您的威儀與德行深深感動。

如果您不願接受他人的恩惠，那麼，我也可以提供英勇善戰的軍隊、精良的車馬與充足的物資，協助您征服其他國家，建立屬於自己的王國。這一切都是我誠心誠意想要幫助您的方式。

聰明的人應當懂得審時度勢，因為機會難得，時光一去不返。我認為，一個人若不能同時擁有正法、權勢與五欲之樂這三種寶貴的事物，那麼，他的一生恐怕只是徒然勞苦。

如果一個人只崇尚正法，卻沒有權勢，世人便不會重視與尊敬他；如果擁有權勢，卻沒有正法，又容易招致嫉妒與反抗；即使同時擁有正法與權勢，卻缺乏五欲的享樂，也難以體會人生的樂趣。

因此，唯有具備正法、權勢與五欲之樂，才能得到世人的羨慕與尊敬，使自己的德行廣為流傳，並實現心中的理想。然而，您如今捨棄權勢，遠離五欲，只追求那看似渺茫的正法，豈不是白白讓自己承受痛苦？

我見到您如此稀有的莊嚴相貌，深信您必定是一位足以統領人間、威震天下的大人物！我所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是出自至誠之心，絕不是想以國王的權力來強迫您留下。

我見到您出家修行的莊嚴形象，心中自然生起恭敬。又聽說您準備修習苦行，因此更加同情您的處境。既然您如今過著托缽乞食的生活，我願意將自己的國土供養給您。

人在年輕力壯的時候，應當享受五欲的快樂；到了中年，應當積累財富；等到年老之後，再去追求正法。如果年輕時便急於求法，最終恐怕仍會受到情欲的干擾。因為年輕人情感豐富，內心容易散亂，很難真正證得正法。

到了老年，欲望與體力逐漸衰退，心念自然趨於平靜，也更容易生起樂於修行的心。因此，希望您能接受我的誠懇勸告，效法古代的聖賢，先成為一位治理天下的聖王，待功業圓滿之後，再舉行盛大的祭祀法會，祈求來世生於天界，享受福樂！」

悉達多太子聽完頻婆娑羅王的勸說，對這位兼具威嚴與仁愛的大國之君，也以十分恭敬的態度回答道：

「大王！如果一個人在自身遭受苦難時，仍能忘記自己的痛苦，主動幫助他人解除苦難，那麼，這樣的人必定是世間難得的善知識。為了朋友，能夠毫不吝惜地施予財富與地位，這樣的善行才是真正取之不盡、用之不竭的寶藏。

倘若一個人只知道守護自己的財寶與權位，一心追求個人的利益，那麼，這一切終究也會失去。國土與財富，確實是世間難得的珍寶。您願意歡喜地將它們布施給我，我十分感謝您的厚意。我相信您的話完全出自真心，並非虛偽之詞。

然而，您想要給予我的，與我真正追求的目標，卻完全背道而馳。因此，我不得不向大王說明自己的想法，希望您能理解。我正是因為畏懼生、老、病、死的痛苦，渴望徹底斷除這些憂患，尋求真正的解脫，才決定捨棄親情與恩愛，離開王宮，出家修行。既然如此，我又怎麼可能重新回到那充滿五欲誘惑的舊巢之中呢？

如今，我不畏懼成為毒蛇的食物，也不害怕寒風凍僵我的身體，我唯一畏懼的，就是再次受到五欲的束縛。世間生死流轉的景象，使我的內心深感憂慮。每當想到五欲如同盜賊，能夠奪走修行者的功德與法財，我便不禁心生警惕。五欲就像幻化出來的人影，只能暫時迷惑人的眼睛，其本質卻是虛妄不實的。它們是追求真理與解脫道路上最大的障礙。

即使天界的快樂，尚且可能成為未來痛苦的因緣，更何況人間那些短暫而無常的五欲享樂呢？

放縱情欲，只會不斷增加人的貪戀與執著，使人永遠無法得到真正的滿足。這就像在狂風中燃燒的烈火，無論投入多少木柴，火焰都不會因此滿足。世間種種過失之中，沒有什麼比貪欲更加可怕。然而，沉迷其中的人，往往不知其危險。因此，真正有智慧的人，懂得警惕五欲的過患。能夠遠離貪欲的人，便能減少由此而生的痛苦。

即使一位國王已經統治廣大的疆土，他仍可能希望獲得更多土地、更多財寶、更多美色，甚至渴望長生不老。貪欲如同無邊的大海，永遠沒有滿足的一天。

古往今來，不知有多少國王，因為貪戀權勢與享樂，不惜發動戰爭，最終失去國家，甚至喪失生命。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，他們仍然執迷於放逸的生活，不願醒悟。然而，國王所擁有的土地，也不是永恆不變的。

有些修行者原本已經離開喧囂的王宮，進入山林，身披草衣，以花果為食，以清泉為飲，遠離名聞利養，過著寂靜的修行生活。

可是，後來卻又重新沉迷於貪欲與享樂之中，使多年辛苦積累的修行功德，如同泡沫一般消散。王位、財富、情愛與美色，若使人沉迷執著，便會成為修學正道的障礙。凡是貪求名位、財色與享樂的人，最終難免招致痛苦的果報。

有智慧的人明白，這正是苦中之苦，因此必須努力斷除貪欲之心。

世間一般人所認為的善意，有時也可能包含錯誤的觀念。如果勸人執著於短暫而不究竟的世俗快樂，使人逐漸放逸，反而可能令他在未來遭受痛苦。這樣的善意，真正有智慧的人是不會接受的。

王位與財寶，在我看來，都像是暫時借來的東西。如果有人堅持認為這些事物永遠屬於自己，那麼，我們應當憐憫他的無明，而不是羨慕他的富貴。追求貪欲，如果得到了，便會增長貪戀與執著；如果失去了，又會生起煩惱與不安。無論得失，都可能使身心受到束縛。

這就像一個人手持燃燒的火炬，火焰已經逐漸燒到手掌，他卻仍然緊握不放。既然火炬已經開始傷害自己，為什麼還不趕快將它捨棄呢？那些被貪欲之火焚燒內心的人，終生受到煩惱折磨，連片刻的安樂也難以獲得。

貪欲就像毒蛇，令人難以親近。我既然已經遠離了它，您如今卻勸我重新接近它，這怎能不令我感到恐懼與不安？

我並非有意辜負大王的美意，而是深知其中的危險。尊貴的王位與廣闊的土地，在我看來，就像一塊散發惡臭的腐肉。然而，成群的鳥兒仍然聚集在腐肉周圍，爭相啄食，還以為那是世間難得的美味。

大王！您說，這樣的東西，究竟有什麼值得貪求的呢？

雖然承蒙您慷慨施予國土，但對我而言，這些都沒有真正的用處。金銀財寶聚集的地方，往往最容易引發怨恨與爭執。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，國與國之間的戰爭紛亂，不正是經常由爭奪財富與利益所引起的嗎？

當人經過充滿殺戮的屠宰場所時，自然會感到厭惡。同樣地，對於貪、瞋、痴三毒所形成的境界，有智慧的人又怎能不遠離呢？被三毒驅使的人，就像走進狂風肆虐的森林，或乘船漂浮於驚濤駭浪的大海之中，危險重重，難得安穩。

如果有人為了摘取高樹上的果實，不顧危險地攀爬，便可能因為過度貪求而墜落喪命。貪欲的境界也是如此，看似誘人，實則暗藏危險。人們運用各種方法追求財富，為了獲得財物，不惜承受種種辛勞。

然而，積累財富十分困難，失去財富卻可能只在一瞬之間。這就像人在夢中擁有種種美好的事物，一旦從夢中醒來，所有的一切便立即消失。貪欲又像一座火坑，表面覆蓋著一層看似安全的薄膜。如果有人誤以為可以安然走過，一旦陷入其中，便可能遭受烈火焚燒。

我先前在苦行林中，見到許多修行者，為了追求天界的福樂，採取種種極端的苦行方式。有的人將身體浸入水中，有的人靠近烈火，有的人坐在危險的懸崖邊修行。然而，這些行為只是徒然折磨身體，並不能真正帶來解脫的利益。

孫陶與缽孫陶，是阿修羅王的兩位王子。他們原本兄弟情深，彼此和睦。然而，父王去世後，兩人為了爭奪王位與財寶，竟然互相殘殺，最終雙雙喪命。

這難道不是貪欲造成的悲劇嗎？

貪欲能使人的心念變得卑劣，使人逐漸墮落，甚至像牛馬一樣受到欲望驅使，卻不知反省。麋鹿因貪戀聲音而喪命，鳥兒因迷戀色相而忘記歸巢，魚兒因貪食誘餌而被釣上岸。世間不知有多少眾生，都是因為貪欲而遭受痛苦！

人們吃飯，是為了消除飢餓；喝水，是為了解除口渴；穿衣，是為了抵禦寒冷；睡眠，是為了恢復精神；乘坐象馬，是為了減少行走的疲勞；坐在椅子上，是為了免除久站的辛苦。

這些原本都是為了減輕生活中的痛苦。然而，如果對這些事物產生過度的貪求與執著，反而會使身心失去安寧。由此可見，維持生活的物質條件，並不等於真正的自在與解脫。

大王！請您靜下心來，仔細觀察世間的變化。

溫暖的衣服，在寒冷的冬天令人舒適，但到了炎熱的夏天，反而會令人感到痛苦。夏天時，人們喜愛清涼的月光；到了嚴冬，同樣的月光卻可能令人感到寒冷。

由此可見，世間的地、水、火、風，以及色、香、味、觸等種種現象，都不是永恆不變的。無論是國王還是奴隸，都無法改變這些因緣變化的規律。

國王發布命令，人民便依照命令行事，因此有人認為國王最為尊貴。然而，這種看法並不完全正確。

如果國王的命令加重人民的負擔，使百姓生活困苦，人民便會對國王產生怨恨。如此看來，國王的生活，又有多少真正值得稱道的尊貴與快樂呢？

即使統治廣大的國土，國王仍可能為了擴張疆域、追求更多利益，而不斷承受辛勞與憂慮。既然如此，為什麼不乾脆放下貪求呢？

擁有王位的人，可以享受五欲之樂；捨棄王位的人，也可以獲得寂靜自在的安樂。既然兩者都被世人視為快樂，為什麼一定要辛苦地追求王位呢？

大王！請您不要再勸我進入五欲的深淵。我所追求的，是清淨、無我、自在的解脫境界。對於您的深情厚意，待我證得理想的境界之後，必定會以更加殊勝的方式報答。如今，我已不再貪戀世間的恩愛，也不追求天界的快樂。我的心中沒有名利的欲望，更不會留戀那頂象徵權勢的王冠。

因此，為了堅守自己的理想，我只能辜負大王的盛情，婉拒您的善意。大王！我既然剛剛逃離毒蛇之口，又怎能重新進入危險之中呢？我既然已經知道手持火炬會被烈火灼傷，又怎能不立即將它捨棄呢？為了擺脫五欲的束縛，明眼之人又怎會羨慕盲人的處境？

如果世間真有富貴的人甘願追求貧賤，有智慧的人反而願意學習愚人的行為，那麼，我或許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國家，繼續做一位王子。然而，我並不是一個顛倒妄想的愚人！

大王！我如今的願望，是徹底解除生、老、病、死的痛苦，並進一步救度世間眾生。因此，我節制身心，托缽乞食，捨棄欲念，遠離恩愛，過著寂靜自在的修行生活。如此不僅能避免未來墮入惡道，也能為今生與來世帶來安樂，甚至走向更長遠、更究竟的解脫。所以，請您不要為我的處境感到憐憫。

相反地，您應當為自己仔細思考。國王的內心經常受到權勢、地位與名利的束縛，難以獲得片刻真正的安寧，未來也可能因此招致痛苦的果報。

您是一位聰明而有德行的國王，既然如此真誠地對待我，我也應當以真誠的心回報您。您勸我追求的是世俗的利益。即使我擁有您所說的正法、權勢與五欲之樂，也不過是成為一位世間所稱讚的大丈夫，卻仍然無法獲得真正的正義與真理。

為什麼呢？

因為人的貪欲十分強烈，往往永不知足，而能夠滿足貪欲的物質卻是有限的。唯有真正超越生、老、病、死的憂患，才能稱得上究竟的大丈夫。

大王！您剛才說，應當等到年老之後再出家修行。這樣的想法實在過於天真。

為什麼呢？

我看見那些年老的人，體力逐漸衰弱，精神日益疲憊，年輕時的雄心壯志也慢慢消失。死亡就像手持利劍的盜賊，一步一步跟隨在人的身後，隨時準備奪走生命。到了那個時候，又怎能保證自己還有機會實現出家修行的願望呢？

無常就像一位獵人，以衰老為弓，以疾病為箭，而眾生就像在生死曠野中奔跑的鹿，隨時可能被死亡之箭射中。既然如此，又有誰能夠保證自己一定可以活到年老呢？

一切生滅之法，不分年長年幼，也不分老少，生命的終點從來沒有固定的日期。您剛才提到，應當舉行祭神大會，祈求福報與延長壽命。然而，如果不尊崇正法，反而藉由祭祀神明、殺害生靈來祈求自己的長壽，這便是愚痴而缺乏慈悲的行為。

為了延長自己的生命，卻奪取其他眾生的生命；為了追求來世的福樂，卻傷害無辜的生靈。這樣的祭祀，絕不是真正的善法，而是迷妄的行為！三界之中一切有為法所帶來的果報，都不是我真正追求的目標。六道輪迴中的種種生命形態，如同隨波漂流的浮萍，變化無常，沒有任何一種可以永久依靠。

我之所以從遙遠的地方來到這裡，就是為了尋求真正的解脫之道！我聽說阿羅邏迦藍仙人善於講述解脫之法，因此準備前往拜訪，向他請教修行的方法。

大王！對於您今日誠懇而真摯的勸告，我在心中深深感謝。

願您的國土安定祥和，人民安居樂業。

願您以仁慈與德行治理國家，使您的仁德之光，如同太陽一般照亮世間的黑暗。

願您廣布正法，善待人民，安然度過一生！」

頻婆娑羅王聽完悉達多太子的這番話，對他的德行與堅定的求道之心更加敬佩，心中也生起無比的歡喜。

國王恭敬地合掌，向悉達多太子禮拜，說道：

「啊！世間稀有的求道者！願您早日實現自己的理想，證得真正的解脫之道。

到了那個時候，希望您能首先回來教導我，使我也能得到正法的利益！」

悉達多太子見頻婆娑羅王如此誠懇，知道他並非一位平凡的國王，便鄭重地回答：

「一定會的！大王！我必定不會辜負您的心願！」

說完，悉達多太子便向頻婆娑羅王告辭，繼續踏上尋求真理的道路，前往各地參訪修行。

頻婆娑羅王與隨行的眾多大臣，恭敬地合掌，目送悉達多太子漸漸遠去。

在返回王舍城的途中，國王與臣下的心中都充滿期待。他們衷心盼望，這位立志尋求無上正覺的修行者，能夠早日證得真理，讓覺悟的智慧之光，如同旭日東昇，再次照耀王舍城，照亮世間一切眾生。